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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可祥和他的《感谢苦难》

作者:蔡敦杰  发布时间:2020-10-8

   很早就想为可祥写点文字,以示我对这位忠孝双全的蔡氏族人的敬意。其因是读了他的诗作《感谢苦难》之后萌生的创欲。后来又读了他的散文《父亲,儿想敬您一杯酒》,更感到为他写点东西不是创欲的冲动,而是一种责任。在市场经济的浪涌下,在时代潮流的旋涡中,青年人的个性得以充分展示与张扬,但传统家风和传统道德却渐行渐远,日见迷离。可祥在这纷扰的岁月里,面对生活的沉重压力和繁重的教学任务,以顽强的毅力,在做好教学的同时,耐心殷勤地侍俸重病的父亲和卧床的母亲,前后持续八年,备受世人称道。现子女成才,玉树临风;可祥也功成身退,余热再发,成为伦书堂蔡氏家风传承的一面鲜红的旗帜。



   我与可祥认识是在2017年夏天的一次七修族谱的会议上。当时只听说他原是县建设局的书记,已经退休。随后在断断续续的交往中,又知道他原来是中学的语文教师,后来调到县委办公室。至于他的家庭情况,没去打听。直到今年(2020年) 暮春,我在整理《伦书堂蔡氏人口发展情况一览表》时,才在他的名下看到其子女构成情况: 五女一男。当时我的心头猛的一震!在“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”、“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” 政策的框架里,作为一名公职人员,连生六胎,简直是天方夜谭!不难想象,为了生个男孩,他要破解多少难题;而孩子一个接一个的降生,又给他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多大的压力!可是,这些仅是生活路上的小斜坡,更大的断崖是来自父母身体的疾病。一是母亲患脉管炎及并发症瘫痪在床,再是父亲患心脏病等先后三次住院。这一个个难题,向恶浪一样,连续不断地向他扑来。可祥是家中独子,在恶浪的狂卷下,他沒有躲闪的余地。他把母亲接到身边,悉心照料,默默地承担起做儿子的担当,艰难地驾驶这只颠簸的生命之舟,在峰尖浪谷中穿行。在回忆这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时,他曾这样描述:“每天早上给母亲喂完饭,把她身下脏湿的垫布抽出,换上干净的,再把换下的洗净晾晒,掐着五分钟的点赶去上课,有时饭都来不及吃。” 他在《感谢苦难》中这样写道:“苦难曾使我面容憔悴/苦难曾使我消瘦不堪/苦难曾使我背驼腰弯/苦难曾使我——站在深夜之中,默默呼唤苍天/苦难曾使我捶胸顿足/苦难曾使我——紧咬牙关,握紧双拳……” 这些和着血泪写下的诗句,是他当时苦难日子的真实写照和感受,他曾这样谈到当时的心情:“那时候我真的到了承受的极限” 。


祥荣获“优秀党务工作者”

   对可祥身处的极端困境,他的父亲是一万个不忍心。但连续经受三次重病住院的父亲,已经是身穷力尽,风烛残年,作为一个种地的农民,哪有积蓄用来治病,便自寻解脱以替儿卸重。可祥在《父亲,儿想敬您一杯酒》中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况:“那一天,您对儿子说了声‘我回家’,把孙子送到幼儿园,就一个人走了。您是带着重病走的,您是带着医生的最后诊断走的。儿要上班,未能送您,您也不让送。沒过几天,老家来人,说您不行了。我连夜赶到老家,您已闭上了眼睛。一声声叫您,没有回应,您再也沒能睁开眼睛。那年,您68岁,儿多么希望您活到86岁啊!”在《感谢苦难》里他写道:“ 苦难曾使我的父亲/从一表人材铮铮铁汉/变得过早衰老/为了減轻儿子的负担/有病不治/瞒着儿子/积存并吞下致命的药物/耳鼻出血/撒手人寰”。这令人泣血的文字里,饱含着在一家人处于极度困难的情况下,所显示的父亲的大爱和儿子的大孝。



   老人在受尽病痛的折磨之后,在攒夠足以毙命的药物之后,在把孙子送到幼儿园之后,带着未愈的重病和医生最后的诊断,走了!他走的好凄惨!可是,在老人的心底,定带着一份满足和藯籍,因为他亲眼看着孙子长到四岁,所以他走时眼睛是闭上的,香火得以延续,了却了最大的心病,走的安心!这也是可祥在父亲跟前尽的最大的孝道。

   在老人们疾病缠身必须照顾的情况下,对孩子的养育只能放在次位。可祥在《感谢苦难》中心怀愧疚的写道:“我曾不止一次地向孩子表示自责/作为我的孩子/生在这个家庭/有时吃不饱/有时穿不暖/更可怜的是/很小的时侯/就不能在爸爸妈妈身边/一个星期见上一面/作为曾是教师的爸爸/沒有时间和精力/教育自己的孩子/耽误了孩子的学业/爸爸只能永远地在心里说—— 对不起,孩子!”这种愧疚只是时间的不足所致,而真正让他作难的是缺钱!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上半叶,职工的工资低且不能按时发放。不难想象,可祥家中,一边是几个伸手张囗的孩子,一边是饱受病痛折磨的双亲,仅靠他一个月百十元的微薄薪金,怎么维持?他在《感谢苦难》中发出悲愤的感叹:“苦难曾使我一分钱难倒英雄汉”。

   可是,在困难重重的生活路上,他时刻牢记教书育人的神圣使命。能愧对自己的孩子,但不能耽误学子的功课。他大学毕业后,本是抱着继续考研究生的坚定决心和必胜信心的,但一走上工作岗位,面对和过去的自己一样的农村学生时,便只有扑在教学上了。第一年就代高二年级语文课;第二年全县语文知识、作文两次竞赛,作为朱寨中学这样的普通中学,他的学生两次都拿了全县第一;第三年就代高三毕业班。全国第一次评中小学教师职称,他被评为全县最年轻的中学一级教师,后又被评为全县最年轻的中学高级教师。面对学生,他不敢马虎、不能懈怠,只有精益求精、一丝不苟,有时批改学生作文到深夜下两点、三点,有时带着教材在回家看望父母、孩子期间抽空备课,有时出差带着试卷在路上和开会、学习间隙批改。因为他知道,升学考试,是学子们求学路上的里程碑,不能让学子们因他教的课目考不好而影响升学。他在求解生活难题的同时,也积极探索改革语文教学方法,提高语文教学水平的路子。他开创的“精讲多练”的教学方法,被确立为中学语文最主要的教学方法。因此他的教学水平一直保持领先,成为学校的业务骨干,被评为全县先进工作者,受到县委、县政府嘉奖。也正是因为他的教学成绩突出,才有了后来调到县委办公室工作的机会,步入仕途;以至后来又调任县建设局任党委书记,才干得以大展。2009年被评为徐州市优秀党务工作者;1997年起策划、主笔撰写了《走向伟大复兴》一书,被评为“一部人人爱读、人人要读的好书”。

   现在可祥已退休,子女亦各自成家立业,日子无牵无挂,无忧无虑。对现在的生活条件,他虽然很是满足,但他不以繁华易素心,每天仍为“俗事”奔波不停。他在《父亲,儿想敬您一杯酒》中写道:“ 因家庭困难和我工作忙碌,缺少对他们的教育,影响了他们的学习,儿一定尽最大努力,带领他们不断进步,不断发展,不辜负您的期望。儿给自己,也给您的孙子孙女立下了座右铭(家训): 俭朴、勤奋、好学、上进。您的孙子孙女也都记在了心里。”他退休后不甘清闲,也是在身体力行地践行着立下的家规,为儿孙们做出表率。

   可祥的孙子满百天时,他在朋友圈发了孙子的照片和配文,看到他孙子名“大贺”,让我想起他儿子的名字“天骄”。天骄?大贺?当时颇感不解: 可祥一贯是低调、谦虚、谨慎的,作为沛县文化界的名人,怎么给儿子孙子起的名字都这么张扬?可是,当我知道了他经历的这一切之后,我懂了。

   冰心在《繁星•春水》里写道:“成功的花,人们只惊羡她现时的明艳!然而当初她的芽儿,浸透了奋斗的泪泉,洒遍了牺牲的血雨。”世上没有一种成功是偶然的。能夠耐得住窘迫,方能经得起繁华; 能夠顶得住压力,方能做得了大事。生活的窘迫,可祥顶住了;工作的压力,他也顶住了!面对历尽磨难获得的成功,他理应骄傲!尽享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,他更该大贺!

孔子在《论语》中曾赞叹弟子颜回:“一箪食,一瓢饮,回亦不改其乐。”是说颜回不论生活给予他什么境遇,他都坚持着做人的信念。可祥在人生低谷的时侯,凭着“没有吃不了的苦/没有受不了的难/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”的信念,终于在凄风苦雨后看见了彩虹,迎来了蓝天!

   为可祥的成功喝彩!为伦书堂蔡氏有如此忠孝双全的传人骄傲!        

2020年9月23日23点于沛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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