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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趟回乡路,蔡襄走得太伤悲了

作者:郑瑞椿  发布时间:2022-2-18

  北宋至和二年(1055),时“权知开封府”的蔡襄自请“泉麾”,在致富弻的札中他写道,“襄留京四年,出入省闼,不为不久,何尝不以裨国致君为念?才薄智穷,无助万一,奉亲还家,遮几伸人子之志耳。”三月十一日,朝廷诏准蔡襄所请,升之以枢密院直学士、知泉州。在京期间,具有学士衔头的蔡襄依制为年已十八岁的长子蔡匀奏请了荫职“监主簿”, 蔡匀还迎娶了陈家闺秀过门成婚,“既授室以承事,谓传家而袭庆”, 长子成家立业可谓蔡门一喜。

  除了“母老自请”外,蔡襄离京也可能与得罪宰相陈执中、朝廷气氛不良有关,殿中侍御史赵抃奏言,“窃见近日以来,所谓正人贤士者,纷纷引去,如吕溱知徐州,蔡襄知泉州,......此皆众所惜其去。”原来,至和元年十二月,陈执中家中一个婢女被笞死,言官反应激烈, 之前已有多名官员受牵连了,最终案件移送到开封府审理。因仁宗有意庇护,又派司法正郎齐廓进行监审。作为开封知府的蔡襄,感觉案子审不下去了,就决意挂印退堂。而10年前,蔡襄作为谏官就曾上过《乞罢陈执中参政》的奏折,也是因为皇上偏袒陈执中,不得不以父母老请知福州。

  五月底六月初,蔡襄举家南归。六月十五日,抵雍丘,蔡匀感疾;次日,至宋都(商丘)就医,二十二日蔡匀逝去。“予心悲哀,词以悼之”,蔡襄写下了《长子将作监主簿哀词》三首,呕心沥血之悲痛浸透纸背。“出国门而东行兮,乘隋渠之飞流。......岂不念亲爱之欢好兮,犹焉往乎穷幽。慈母号嗷而屡绝兮,少妇无依而冤愁。......耳目恍接其声容兮,考真实兮则不。爱念中来兮不可理遣,自古皆尔兮不可以智谋。终焉莫之见兮已矣,抚棺永决兮千秋。”这一幕,又令人不禁想起10多年前即1041年六月,蔡襄由京南归探亲,到家才五天就接到了弟弟蔡高在京染疾去世的恶讯,一时哀苦号叫,其《祭弟文》中写道,“汝不复生矣!汝之永决矣!二亲垂老,早暮涕泣,望祭千里之外。......衔恨九泉,终古无已。呜呼哀哉!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精神折磨,恐非一般人可以忍受啊!

  魂幡引路,悲感南归。一时间,蔡襄两鬓斑白、发秃牙蠹,夫人葛清源更是抚棺恸哭、茶饭不思。九月,抵杭州,葛夫人病重。为了治病,一家滞留杭州。

  十二月,葛夫人卒于衢州道中。单幡变成了双幡,双重打击之下,其心悲切难于言表。在后来的《祭六监簿文》中写道,“嗟汝母之爱慈,恸哭绝而还并。旦暮抚棺而不舍,终相从而陨命。呜呼哀哉!二旐南归,悲感行路”。

  至和三年正月初一,离浙入闽。在经过浦城泗州岭时,蔡襄作《过泗州岭》诗,以悼念亡妻,“二十五年间,三回共往还。哪知临白首,相失向青山。想像音容在,侵寻鬓发斑。平生多善行,应不下尘寰”。可谓点滴在心头。

  正月上旬,抵南平,“只有苍颜日憔悴,奈何多感泣春风?”

  正月中旬,宿渔溪驿,“今日独来攀旧树,风翻黄叶下苍苔”。

  是月下旬,抵仙游枫亭老家,将妻儿灵柩寄厝待葬。

  二月七日,上任泉州知府。

  是年冬, 已改任福州知府的蔡襄委统亲人将妻儿灵柩下葬于木兰溪南。

  主要参考书目:1.蒋维锬编著《蔡襄年谱》;2.蔡金发著《蔡襄传》;3.蔡金发编著《经邦济众的一代名臣蔡襄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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